(序場)
有人說人是個很單純的動物,你讓他吃飽喝足等等等各項條件都滿足了,他還是會不滿足,他非得找點事情來弄一弄、鬧一鬧。看起來都滿足了,但是實際上每天都想東想西,每天都不滿足。
反之,如果他總有個條件,有個想要的,總是得不到,總是不滿足,那麼你讓他相信只要一直重複某件事,他就有信念,那麼在信念沒有瓦解前,或者他的條件、想要的沒有得到滿足前,他都會很乖很聽話,絕對不鬧事,說一不二,忠實地信仰著那信念,很滿足地一步一步走下去,很滿足地一天一天過下去。
人,就是一種這麼……讓人費解,卻又簡單的生物,簡單的讓人費解,矛盾的讓人費解,愚蠢的……讓人費解。
那麼……我到底是該有信什麼好還是什麼都不信好?我該讓自己蠢蠢地但是看起來很開心、很滿足地過著每一天?還是該看起來很聰明,但是每天都得不太滿足、不太開心,非得找點事情鬧鬧、弄弄才行?
或許……人還是蠢著點好,抱著一個信念,看似不滿足,實則每天都滿足,或許這樣日子就簡單點、開心點了……
我也有一個信念,一個想給著我摯愛幸福的信念……
(以下內容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定屬巧合)
(九年前)
「嘿!」
忽然我的背被打了一下,連忙轉身回頭:「哈!妳怎麼會來?不是說人感冒不舒服嗎?」
「我來看看你啊~想說今天你就要回花蓮啦,下次見面不知道又要多久,所以我吃了成藥就趕緊出門了。剛去問旅館櫃台,櫃台說你剛走要去搭車,我就趕快追上來了,還好你公車還沒來。走吧!我送你去車站。」
「不要!妳快回去!騎車風大,小心感冒加重。還有成藥不要亂吃啦。」
「說我咧,你自己還不是。別擔心,快上來,我送你去車站,你再跟我耗時間害我在這陪你吹風,到時候我才真的又再次感冒咧。」
就這樣,我坐在她後座,沈浸著她髮香,許下對未來美好的願望。不知不覺就到了車站。
「ㄟ,葦晴,等我回來後妳能不能嫁給我?」
「什麼?」她訝異著。
「我可能會去鄰居叔叔那跑船,阿嬤的病太花錢了,我想跑船有收入可以還債,將來我們結婚也有錢。」
「誰……說我們結婚要錢了?」
「等等~吼~所以妳答應了後~」
「你說什麼啦~我只說沒有要錢可沒說要嫁喔?」她解開我安全帽的釦子,趁著收進座墊下時避開了我炙熱的目光,然後又故作輕鬆地說:「丁子濬,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啊?你瘋了嗎?我以為感冒發燒的是我耶~」
「一年又兩個月又三天。但是我覺得夠了說。」
「你夠我不夠咧~我可不想這麼年輕,才二十二歲就變成黃臉婆耶~等等!不對!為什麼你要跑船這件事才跟我講一次就決定了啊?」
「只是遠洋漁船,半年、一年就回來了,最多就一年……」
「對我知道,而且你那鄰居叔叔還是漁船船長,在高雄還有新船,然後一定會照顧好你,你都講過了啊。丁子濬,你回答這什麼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啊,但是我不知道上次才講一次你就已經決定要去了,難道說阿嬤狀況很不好嗎?」
「不好……我來找妳前一晚又看到我媽在為阿嬤醫藥費煩惱了。我想只有這樣才能解決家裡問題。」
「好吧……希望阿嬤沒事。反正我也還要半年才畢業。」
「哈!所以說妳答應了喔~」我開心地一步過去想抱起她。
「丁子濬!你站住!鎮定!你會不會想太多!我只說我還有半年才畢業,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好我會嫁給你的啊?」
我站住歸站住了,笑了笑沒搭腔。
「快去買票吧,到了跟我說。」
我用力地點點頭,轉身進去車站。
「等等!」
我疑惑地停下,回頭望著她。
「你路上的點心。」只見她從機車掛勾取下一包熱食。
我開心地接過去,準備離開。
「等等!急什麼啊丁子濬?」
「怎麼了?」我再次疑惑地望著她。
「你……嗯……?」她對我挑了一下眉。
我困惑地看著她等著她說話。
只見兩人相視約有一分鐘。
「好吧!准你抱病人一下!你這死沒良心的!竟然連安慰一下病人都沒有就想跑!還跑船咧!下次再見面不知道民國幾年了!還跑!跑你這死沒良心的!」
我笑了笑抱緊了她,然後轉身進車站。
上了車,我拿出了手機,心想這隻大家都叫海豚機,人說海豚是海洋裡最聰明的動物,我接下來是的日子能否逢凶化吉,除了運氣外就得看我能不能像海豚一樣聰明了。為了阿嬤、為了我媽、為了這個家,甚至……為了葦晴,總不能讓她一起過苦哈哈日子吧,所以不管前面是龍潭還是虎穴,不管水有多深、浪有多大,再大風險我也得試試。
接著我翻了電話簿,翻到「宋梓捷」,撥了電話。只見播出不久後電話接起。
「喂?」
「蚊子!是我釘子,丁子濬。」
「嗯!我剛在忙沒注意來電顯示,真巧,我才剛做完筆錄,正想找你。」
「嗯……你上次跟我講的事情我想了想,我想做!」
「太好了!這真的非你不可。」
「這次去起碼半年,老同學一場,從小學三年級就認識了,同校了四年,高中又同班一次,馬的真是陰魂不散!」
「屁啦!你他媽的才陰魂!」
「好啦!我這陰魂真的拜託你這老同學,我不在的時間,葦晴那邊你幫我多照顧了。」
「馬的胡說八道什麼啊!放心!你進去後我們也會多注意你安危,我舅舅在,我們又認識這麼久了,你這趟我罩著,你就等著獎金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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